抹茶红豆汤圆

大夫老爷。

【双关】普通日子


*清水,弟弟视角

*私设如山ooc有,渣慎

*一个学生时代的小短篇


关宏宇汲着拖鞋走进厨房,就着洗菜池抹了把脸,撩起背心下摆随便擦了擦,水珠子都没弄干净,伸手便操练起锅碗瓢盆,盖上锅盖后才转身靠着料理台打了个憋了许久的哈欠,又晃晃悠悠去客厅开了电视,屏卡的不仅有重影,还有噪声,关宏宇跟电视讲了半天道理,说这电视怎么这么不敬业呢,一点儿也不顾用户感受。

跟个弱智一样吭叽半天的关宏宇在电视滋啦一声雪花了之后心满意足,觉得这不知好歹的机器终于感到羞愧了。自得其乐地又逛回厨房,瞅见锅盖摇晃的跟盖了火山一样,连忙伸手掀开盖子,看着锅内起伏渐渐平息,自个儿掏碗舀了汤面,端回客厅窝沙发那儿吃起来。

他在几步之遥间来回晃悠,小出租房就他一人,一十四五岁的半大娃娃。

半大娃娃吃完当早饭吃了的午饭,去洗了碗,又回客厅窝在了沙发里。

盯着钟表坐了好一会儿,关二眨了下干涩的眼睛,低了下头,吧嗒一声裤子湿了一个圆点。

这下子关宏宇懵了。

我哭了?关宏宇第一反应想着,随后也没什么泪水决堤,于是关宏宇想:我这是要瞎了?

一个人屁事儿不干坐久了就容易胡思乱想,关宏宇顺着这个思路琢磨下去,一琢磨就不得了。

关宏宇想:我要是瞎了,那我哥和我妈得多惨。

人太闲,除去容易多想,还容易干莫名其妙的傻逼事儿。

关宏宇去房间摸了张他哥的作业纸,又抽了支没油的笔,觉得这样比较有逼格,没油的写上去有印子,跟电视上似的,他老哥拿铅笔斜着涂就能看到上头的字。

关宏宇好些天没碰纸笔了,字有点儿碍瞻观,他倒是写地挺认真的。

书信先写开头:“哥,你看得到吗”。

下文就不知道咋写了。

关宏宇开始转动脑子,认真思索有啥可写。

近来似乎没啥可写。

近来他白天都吃饱了睡睡醒了吃,晚上出去值个夜班打个工,无聊得很。

在学校估计就有的写了,但他不上学了。

关宏宇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学习天赋,之前整天喊着不想上学,想方设法逃离学校,现在真的不用上了,突然发现了个大问题——他不上学,别人要上。

他这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哥哥还是学校模范生的青少年可不屑跟话都说不清的小屁孩儿玩儿,更不随便跟个混混团子到处裹,多容易惹事端啊。

这样就很尴尬。

他哥要上学,他妈要全天上班,白天出去逛有些丢脸,晚上打工又没几个人进店,简直无聊到极致。

关宏宇刚刚决定不上了的那个暑假还很爽,他哥觉得心中有愧陪他闹腾,虽然关宏宇没这心,但看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哥陪他大街小巷跑也挺高兴的,简直是人生巅峰。

然而一开学就不一样了。

关宏宇之前在学校哪儿不是整天呼朋引伴的,突然一个人待着,总是有些空。

特别是他跟那些成绩烂没能力进高中的不一样,初三为了跟他哥一个学校死了命地学,他哥也一边忙自己一边忙他,最后总算是拿了入学通知书,分的班也不是差班。

当晚关母悄悄把弟弟叫进房间,一听他叫“妈”就哭了,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肠又软了,让看上去困兮兮的小儿子回去睡觉。

关宏宇迷迷糊糊哦了一声,出去正要关门,从门缝里瞅见他老妈哭的抽抽噎噎,第二天早上闹着说自己不想上学了。

起初妈妈和大哥都没当回事儿,母亲觉得小儿子懂事的让人心疼,跟他说不要紧,又夹了一大筷子炒蛋给他。

大哥把这当成弟弟日常闹腾,安安静静吃着饭。

于是关宏宇把碗摔了,说自己真的不上学。

两位年长的停了筷子,一齐看向最小的孩子。

只比他大十分钟的哥哥放下了筷子,愣住的母亲低下了头。

他哥的巴掌声和他妈的“好”是同时响起的。

关宏宇脑袋偏过去后,关宏峰看着沉默的关母不可置信。

“妈…?”他听见他哥放得很轻的声音。

关母蹭地站起,让俩孩子好好儿吃饭,她去上班了。

关宏峰坐了半天,关宏宇见他哥一直没说话,也没敢动,就陪着坐着,也不吃饭了。

“对不起。”关宏峰轻轻说。

怎么他哥道歉都细声细气的,关宏宇想,得亏这学习好,不然要考学无望也辍学了,得多难找工作啊。

关宏宇揉了把脸:“哥,我脸疼。”

关宏峰去煮了个鸡蛋,包好了慢悠悠在他红了的半边脸滚。

七月里他哥指尖很冰,烫鸡蛋都暖不热。

关宏宇伸手把关宏峰另一只手逮过来,拿鸡蛋的那只好歹手心热的,垂一边儿的整个手都是冰凉的,手心还有指甲印。

关宏宇把他哥手攥住,嘚瑟地说:“我都是社会人士了,哥你得叫我一声老大啊。”

关宏峰嗯了声,估计在走神儿。

“写什么呢?”关宏峰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正拿着纸笔走神儿的关宏宇。

关宏宇笔一错,把纸一扬,上头干干净净,估计写的无字天书,境界之高深,学生关宏峰当然无法参透。

社会人士关宏宇看着他哥把笔芯抽出去扔了,也不去关心一下纸上玄机,虽然只有六个字一个标点,他哥也看不出他想写的是啥,是谁的一番落寞。

关宏宇不管那个破纸片片,发现他哥校服皱了,头发乱了,脸有点儿,红气不太匀,头上有汗。

名侦探关宏宇推论,他哥是跑回来的。

安安静静的屋子加了个安安静静的人,物极必反,活起来了。

关宏宇抓着这几个小时,赶在上班之前,把一天要说的话都说了,聒噪得过了头。

关宏峰倒不嫌他吵,安安静静听着,听的还很认真。

“哥,你不写作业吗?”

“在学校写了。”

“这怎么写的完!”

“课间自习和体育课写。”

“这可是宝贵的玩耍时光啊我的哥。”

“知识价更高。”

关宏宇突然嘴欠了:“那我这说几小时了,哥你怎么不……”

话没说完,他哥有些羞恼地看了他一眼。

关宏宇闭了嘴,没憋住,转化成了相当鸡贼的笑,怎么看怎么欠抽。

关宏峰没下手抽他,凉凉地问:“笑什么呢。”

关宏宇看着他哥,一脸的无辜:“没啥呀。”

眼神热切,情感真挚。

关宏峰起身收拾碗筷,转身进了厨房,一看就知脸皮子薄得很。

关宏宇美滋滋地换衣服,跟他哥欢快地通知“我去上班咯”,拧开了门。

他被生活所困,他哥被他所困。

没有什么不公平。

又是普通日子。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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