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茶红豆汤圆

大夫老爷。

【陆花】佳节新婚把酒祝



*陆小凤×花满楼

*清水

*甜


1.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逢此佳节,难使浪子安分守己。

灯笼满街红映半边天,街道如此,却不及花府万分之一的喜庆。

良辰吉日,花府迎新婚。

成亲的是花七童,花家小儿子,虽是目不能视却与常人无异,生的皎皎如月温润如玉,待人和气能文能武,不知是多少姑娘的梦中人。

“这得是积了几辈子的福分,才能嫁得花七公子这样的好郎君呦。”

路上的姑娘们议论纷纷,纵使陆小凤有心避开,也没法不知晓。

江湖说他归隐,与沙曼同行,很难解释他为何出现在此,出现在新年伊始的江南。

只要有人,就有消息。

听见花满楼要成亲时陆小凤差点儿吓摔了杯子,起身就策马一路向江南,到了却怎么也迈不开脚进花家大门。

他在江南已徘徊半月有余,不知是他陆小凤有意隐瞒行踪还是压根没人关注,半月来竟无人来他清闲。

陆小凤很郁闷,同时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气愤。

如今花满楼要成亲了。

然而他们却连面都没见着,只有陆小凤一个拐着弯儿打听。

恐怕是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2.

都说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陆小凤可没什么青梅,只有花满楼一个竹马。

两个男孩儿,两个屁大点儿的男孩儿,平时能干什么?

就算花满楼再怎么被教的要谦谦有礼,有了陆小凤这么个魔王头子,不土匪也得被逼上梁山。

那时候花满楼还没瞎,整天干的就是听比他大不了多少的陆小凤讲歪理,然后被拐出去胡作非为。

当然是陆小凤胡作非为,花满楼在他后面一个个卖乖。

“姐姐,他有些急性子,您莫要见怪的。”

被撞了的姑娘一愣,随后笑道:“哎呦,哪家的娃娃,这么乖的嘞?不碍事,你把你阿哥管好的。”

...阿哥?

花满楼追上去后想试试叫声阿哥,出口只叫陆小凤别跑那么快,会撞到人的。

“撞就撞了嘛,怕啥?”陆小凤一派的无所畏惧,直叫花满楼头疼。

“道歉的是我,你当然不怕的。”

“那是。”

“你就不怕我道个歉,转身就找不到你了?”

这话把陆小凤一吓:“哎——有道理。”

之后就见陆小魔头难得的乖巧,跟花七公子跟的紧紧的,嘴里絮叨,腿上却不乱跑了。

陆父见了大笑:“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那自然的,世上没有参天树。


3.

天下侠客虽不畏刀枪剑戟,但都是希望自己四肢健全,五感清明的。

花满楼瞎后陆小凤变着法逗他开心,最后发现自己太徒劳。

倒不是说他做这些没效果,而是他根本不用。

花满楼一派云淡风轻,丝毫不因自己年幼失明而难过的样子。

“花满楼...你不难过吗?”陆小凤憋了很久,终于小心翼翼问了出来。

“心中有天地,自然无惧。”花满楼笑着答道,手上摸摸索索半天才不太好意思的让陆小凤帮他找只笔。

“其实我比起那些生来目盲的人要好太多,我见过天地山川,看过虫鱼鸟兽,我已经知晓海是什么样,大漠又是什么样。很多人穷尽一生也看不到的东西我早已看过,既然见到了,我就已经知晓。”花满楼抬手挥笔,竟是在作画。

“你说的对,那些东西不会变。”陆小凤想停了这个话题,虽然花满楼面上无所谓,难说心里是不是难过。

听花七公子小小年纪便说出此番道理,似乎目不能视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还是得说年幼。

他看的山川草木自然难变形貌,但若说人呢?

陆小凤越长大就越有私心。

他想让花满楼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

已是七尺男儿,不复当时少年。

在眼盲这件事情上,他陆小凤比花满楼本人更在意。

只不过又有谁知道他为何如此在意?


4.

想他风流倜傥,朋友满天下,如今待在江南却无人问津。

陆小凤没钱就去赌,赢了就去花,一个赌场高手,向来是不缺钱的。

花家新媳妇是江南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那种佳人,据说性情温柔又贤惠,听起来确实跟花满楼很配。

但陆小凤知道,不对头的。

花满楼喜欢过上官飞燕,那女孩儿活泼机灵,他应该喜欢那种才是。

不过依这位花七公子的性子,这些也说不准。

好骗呗。

陆小凤想着大红的礼服,又联系了下花满楼那张脸,觉得红色实在不适合他,即便他穿着肯定好看得紧。

早晨铜锣响,吵闹拥拥,陆小凤正抱着江南名妓于勾栏之所,闻声就探出头去,瞧见了下面迎亲的新郎官。

后面的美人笑盈盈,望了一眼便赞道:“真是好俊的公子。”

花满楼似乎朝这边扬了扬头,陆小凤收回去,笑道:“那我就不俊了?”

“您俊,但妾身还是更喜欢那般温润的,难道大人您不喜欢这种人?”

“太诚实的女人可不讨人喜欢。”

美人眨了眨眼,风情万种地倚上去,吐气如兰,轻声细语道:“那妾身讨您喜欢吗?”

陆小凤笑起,伸手揽其入怀:“怎会不喜欢。”

怎会不喜欢?


5.

醉乡深处少相知,只与东君偏故旧。

新房内红烛曳曳,房顶上一人独饮。

“陆兄何必在此吹风,堂内有美酒佳肴。”

花满楼穿着一身喜庆上来,坐在陆小凤身旁轻声道。

“没收到请帖,怎敢自行前往。”

身旁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不知道你在哪里,没法送请帖。我在楼里等了很久也不见你来,想着你若来了,花平也认得你,你随时都可以进来的。”花满楼对他说,说的很认真。

花满楼一向认真,陆小凤便笑着给他递了酒杯:“说这么多干嘛,来,喝酒。”

“夫人还在屋内等着,她已待了一天,恐怕不妥。”花满楼说,却未接。

你呀你呀,对谁都考虑的好好的。

“你记不记得那回我给你数花灯。”

突兀提起这茬,花满楼一愣,接着想起来了。

“记得,陆兄给我数了八百多盏。”

“八百多少?我记不清啦,花兄可还记得清?”

“花某也记不清了。”

静了一会儿,两人就笑了起来。

“你跟沙曼过的如何?”

“挺好的,很合拍。”

“月色如何?”

“月亮又大又亮,跟灯笼似的。”

“陆兄莫要欺负我看不见,灯笼是红的,月亮是银的,如何相似?”

“我觉得你适合穿浅色,现在你一身红也不错,还不都是你?”

花满楼不接话了。

风有些凉,过了半晌花满楼开口道:“不知陆兄可否听过一句诗。”

“我对文学没什么研究,很可能没听过。”陆小凤喝了口酒,一边喝,一边漏。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陆小凤一顿,放下手道:“这话倒是听过的,怎么?”

“陆兄与我之间,已无须他人言。”

说罢花满楼笑了起来,伸手附上陆小凤脸,一点点摸过眉目颊鼻,抚过口颌颈肩,最后拿过了陆小凤手中的酒杯。

“陆兄无所拘束,与沙曼姑娘情投意合,不该因某人某事困于一处。花家庞大,须维持根系,不能放任自由,花某虽随陆兄走过江湖,但最终还是得回到小楼。”

陆小凤静静听着,他感觉虽然新年吵闹,但他耳边就只有一人声音,只听得到一人声音,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花七祝陆兄一生平安,幸福康健。”

花满楼喝下酒,对他举杯,随后翻身而下,入了婚房内。

房上人不知何时离去,只留一空酒杯孤独对月。

路上已无行人,只听闻一人开怀大笑。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心头已无郁结,自然寻一方天地。


6.

作友一生,无越池半步。

岭猿同旦暮,江柳共风烟。

此为挚友,传为佳话。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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